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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薛定谔的盒子里不只有猫,还有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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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星教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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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2-28 10:22:4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Nemo 于 2022-2-15 10:26 编辑

*时间局设定来自伞学院
夏+五cb向 硝子第一人称

时间管理局机密档案
机密程度:SSS
时间管理局员工守则
第一条:关键历史事件必须发生,否则宇宙将发生混乱。
第二条:切勿遗忘、丢弃你们的行李箱,它是你们回家的唯一工具。
第三条:末日必须发生于2017年的平安夜,并消除一切阻挠末日发生的因素。
你好,你好,正在阅读这封机密文件的你,新来的时间修正员,恭喜你即将发现时间线上最大的漏洞出自何处,同时也很抱歉地告诉你即便你找到了源头也无济于事,因为捣鼓出这个惊天bug的二人皆无药可救,这两个史无前例的大笨蛋,在拯救对方的道路上愈挫愈勇,无论是火山爆发还是地震海啸都无法阻止他们。他们见过无数次地球末日,最后他们一致认为,没有哪一次的末日会比对方的死亡还要可怕。
我还没有做过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家入硝子,很多人叫我家入博士,21世纪的人类叫我家入医生,而那两个笨蛋喊我硝子,你也可以叫我硝子,我不介意。而那两个笨蛋,一个叫做五条悟,他从遥远的过去而来,另一个叫做夏油杰,他从遥远的未来而来,如果你有好好看时间管理局的介绍影片,你一定对五条悟这个名字不陌生,是的,他曾是我司的优秀员工,优秀到只要他还活着就没有人能把他从本月第一优秀员工的位子上拽下去,我们确信以后整个管理局都会是他的,但是后来,确切的说是2017年平安夜那天的晚上八点,他成为了所有管理局的特大通缉犯,他的突然叛变和我提到的夏油杰这个男人脱不了干系,只是除我之外无人知晓他们的秘密,甚至比他们彼此还要清楚。


如果从我的角度来看,这件事开始于某一个亘古不变的午后,时间管理局完美地潜藏在2007年东京的立秋中,没有人会注意这里的西装白领只进不出,五条悟刚刚执行完他的刺杀任务回归,吹着口哨,拎着他的专属皮箱,身上还散发着1963年德克萨斯州的阳光气味,不敲门直接进入了我的办公室,让我签下他好不容易攒出来的请假单。
“我不明白你是如何坚持坐在这里一动不动的。”五条悟说道,我一边签字一边将时空胶囊扔进正确的投递口,刺杀名单给A部门,B部门专门解决空难事件,C部门要确保关键角色的出生……往下还有更细的分类,由下一级分类人员传递。
当我写到“许可”两个字的时候,一封被注上“优先处理”的信件从另一个投递口飞到我的桌子上,五条悟也把头伸了过来,他倒着看字,一点点念出:“干涉……末日……确保实现……”语调随着阅读的声音一路抬高,而我的眉头越皱越深,又来了,我说,每周四的下午三点整,比每日午后的困意还要准时,末日来临的这一天一定会出点岔子。
五条悟突然盖住我签到一半的请假单,即便这张请假单是他连续工作了三个月才换来的,他就这么将期待了三个月的一周假期揉成一团。
“你该不会……”我看着他拿起信件,读得连连点头,很让人怀疑他是否真的在阅览。
“末日旅行!听起来很不错,如果有新人员工的加入,我建议应该让他们直接亲眼看看末日而不是播放员工培训片。”
“唉……”我看着五条已经顺手把信件塞进了上衣的内衬口袋。
“硝子,总不会有人抱怨别人抢走了他的工作量吧!”
“求你了,按任务书上的指示来。”
“是在担心我的安危吗硝子,别担心,我可是五条悟啊。”
如果你向别人问起五条悟,他们会给你几个典型的标签:幼稚、轻浮、工作狂、甜品控、灾难一般的工作伙伴,但没有人会对他的工作能力提出质疑。
所以我只好叹气,对他说请你快去快回,本局不支持员工加班。
2017年12月24日上午九点,城市刚刚苏醒,并未意识到即将来临的覆灭。五条悟拎着行李箱出现于新宿一家咖啡店的洗手间,他向来对传送的地点颇有微词,曾向技术部门投诉过好几次:“不要洗手间,不要臭烘烘的小巷,禁止预定汽车旅馆。”技术部门回他:“看情况。看情况。这不归我们管。”于是后来由他自己策划整盘计划,只是这次是个例外。
唱片机正在旋转一盘爵士乐,五条悟在吧台坐下,点了一杯红茶,一份法式可丽饼,并在红茶中搅入过多的果酱,在可丽饼上又淋上一层枫糖浆,对我“你这样下去迟早会有蛀牙”的警告充耳不闻。第一口下去,他享受着甜蜜激发的满足感,饮下浸透冬日暖阳的红茶,看到一个红衣女人牵着一条雪纳瑞经过咖啡店,夏油杰也是在这个时刻出现的。
很难不怀疑他是不是特意挑了人最懈怠的时刻趁虚而入的,尽管五条悟也承认,这是“一见如故”,但怎么听都像是夏油杰在搭讪。
先是问:“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
抽不出舌头搭话的五条悟点点头。
接着向店员点餐:“来一份跟他一样的可丽饼,再来一杯美式。”
然后转向五条悟:“明天就是圣诞节了,这个节日很适合吃可丽饼啊。”
也许突然的搭话会令一般人有所戒备,但这是向来自来熟的五条悟,他甚至很乐意答复对方:“是嘛,我只是一直很喜欢以甜食作早餐。”
对方也毫无顾忌地继续讲,装作只是在消磨等待可丽饼的时间。
“刚好,我知道有一个关于可丽饼的习俗,在法国的圣蜡节这天,大概是圣诞节的40天后,人们会在这一天做可丽饼,并在抛煎饼时在手心里放上一枚硬币以求好运。”
五条悟一边吃一边点头,并不急着毁灭世界,工作原因,他会享受不同时空中和路人短暂地接触,极快地抽离。但听无妨,他肯定是这么想的,活在这条时间线中的所有人都无法见到明天的太阳啦,那我五条悟也不是不可以大发慈悲多听上一会,让大家多晒晒冬日难得的暖阳。
这确实正中夏油杰的下怀。
他把新端上来的可丽饼向五条悟那推了推,他说:“我猜,一份可丽饼并不能满足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再聊一会吧?”
五条悟,我有没有说过他对甜食的来者不拒?如果没有,我还可以告诉你他是局里吃美式松饼的最佳记录保持者。
我们在见面的五分钟后就交换了姓名。五条悟后来告诉我。而对于一个明天(或许今天)就要死了的人,你会充满无限包容,任由他带着你瞎转悠,然后你会知道昨日的中奖号码;蜡笔小新到底出到第几部;今年票房最高的竟然还是名侦探柯南;年复一年都会出现的奇怪的日清广告,只是这次的内容不是泡面而是咖喱饭;末日就在脑子里旋转,但末日首尾皆无踪迹。这有点跟预想的情况不太一样,如果说末日是一颗原子弹,那你起码会先听到炮弹划破天空的声音,或者是见到一棵钻入天际的蘑菇;如果说末日是山崩地裂浪啸滔天,动物就会在前一晚集体迁移狂躁不安;如果说末日是火山爆发陨石坠落,那起码,人们抬起头就能看见;总之不是当下红红绿绿的节日气息,商场循环播放jingle bells,难不成末日还会装在圣诞老人的袋子中从天而降?
五条悟又告诉我,他看了一眼对方的怪刘海便决定向这个在2017年刚刚认识不到一个小时的男人开个小玩笑。
“如果我说,我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那里的精神病热衷于穿西装打领带,幻想自己能穿越时空,称自己是维护历史进程的正义使者,这个人该在这个时候死掉,那个人该那这个时候活下去,无关他究竟是好是坏,回到希特勒出生的那一年精神病们也不会试图杀死他,”五条悟看了一眼夏油杰,对方正饶有兴趣地听他讲,“如今这帮精神病已经发现,末日将于今晚11:59分准时降临,只是不知道末日将以何种形式出现。因此我逃出来,便是想看看,末日是否会像蝗虫过境般卷走一切。”
五条悟和夏油杰走过广场,立在中央的圣诞树和它的伯利恒之星正等待世界最后一晚的颂歌。
“或许可以这样想,”夏油杰说,或许只有他愿意陪一个初次见面的人谈末日胡言,“因为人类总是会把末日想得波澜壮阔,但也许末日本身不拘泥于任何形式,也许渔夫打捞的最后一条鲨鱼便是末日的开端,生物链的溃败如多米诺骨牌一样倾倒,直到压在人类这最后一块牌上;又也许末日的开端就是你在店里吃的第二份可丽饼,刚好用尽了鸡蛋的库存,这件事只能在圣诞节前一天发生,吃不到可丽饼的倒霉研究员进行了一次错误演算,导致研究所发生一场场连锁爆炸,没有人料到,爆炸可以成为橘子地球的一块霉斑。”
“这就是你我都听过的,亚马逊雨林的蝴蝶扇动两下翅膀,便在两周后引起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夏油杰和他站在堆满电视的橱窗前,电视上正在插播一场意外爆炸,白色的蘑菇云无声地升起。“所以末日并不是毫无征兆,它向来都是有迹可循的。”
然后夏油杰转过来看着他并说:“假设你说的都是真的,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你有什么想做的吗?”
大多数时候,我都对五条悟的话半信半疑,但那个时候他多了点无意识的小动作,摩挲他的皮箱提手,他说,硝子,我想我和他本可以成为好朋友的。
所以你们——我很嫌恶地皱眉,五条一边听我列举一边笑得异常开心——和小孩子一起排圣诞老人的队伍、抢占养老院的文艺汇演舞台扮一次性漫才搭档、赢走游乐园里所有的娃娃并当场分发完毕……由于你们做完这些事发现才下午三点索性一起看了一场电影……哇哦,你觉得你们的初次约会怎么样?
五条悟说还不赖吧。
当然这都是后话。
他们千辛万苦地将时间消磨到午夜,恰好迎来一场初雪,像是天空降下的默哀,而五光十色的街道上,圣诞节彩灯沿树梢开放,五条悟提着他亲手绘制的糖姜饼屋静待世界沉没,来往的行人依旧络绎不绝,他看了一眼手表,离末日还有三分钟。
他说:“夏油杰,机会难得,来打个赌吧。”
“好啊,赌注是什么?”
“你我的性命。猜对末日如何降临的人才能活下来。”
“不错,很残酷的赌博,我加入。”
“我赌人类阵亡于大陆沉没。”五条悟说。
“那我就赌月球撞击好了。”夏油杰说。
“真的?不再犹豫一下?”
“再犹豫也没有时间了吧。”
“万一我们都错了呢。”
“那我们会死在一起,恐怕我们的骨灰也会黏在一起永永远远了。”
呕,五条悟作态,他和夏油杰一起笑起来,末日也是在他们大笑的时候降临的。
先是地面的抖动,再是难以站稳的摇晃,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地壳挤压,海水翻涌,大厦挤出身上所有的玻璃,钢筋一根根骨折,伯利恒之星从天而降。人群尖叫四散。陆地下陷。
五条悟毫不畏惧,他打开皮箱,蓝光像丝带一样围绕他。
“是我赢了!夏油杰!”
他转过头去,看见夏油杰并无慌张的神色,注视着他点点头,“果然唯有赌博这件事我赢不过你。”
“没关系,也并不是现在就要偿还你的命嘛,你可以先欠在我这。不知道你想不想加入我们的精神病院……”
夏油杰并没有去握住五条悟伸向他的手。
“愿赌服输嘛,”他是这么回答的,在大楼坍圮的轰鸣声中大喊,“再见,悟。”
碎石落下,切割在他们之间,蓝色的光晕将五条悟带回我们的年代。
五条悟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里时,我正在难得的休息时间里抽烟。他拍了拍肩上的粉尘,出乎意料地沉默。
“辛苦了。”我说,把请假单一推,“喏,重新给你补了一张,感不感动?”
我没有等到他的夸张演技再现,五条从他的内衬口袋重新摸了一副墨镜戴上,他突然问我:“硝子,我们同时管理多少条时间线?”
“数以万计,”我头都不抬,正在给我的退休清单新增度假景点,“怎么?需要我给你这个“世纪优秀员工”补课吗?时间管理局维护所有世界线的进程,并让所有世界终结于2017年的平安夜,一切都是为了维护宇宙的秩序。”我能够一字不差地背出员工守则,因为人手不足,我还要兼职员工培训,令我感到庆幸的是五条是我的同期生而不是我的后辈搭档,真是心疼夜蛾老师。
“所以只要是这一天,我就会遇到相同的事件,橱窗的电视会播放同一条新闻,电车会在相同的时间点贯入站台,人们会出现在他理应出现的地点。”
“理论上是这样,如安排好的剧本一般,是的……所以你想要做什么,五条。”我察觉到一丝不妙。
“没什么,真的,就是确认一下。”
他用特别真挚的眼神望着我,这对我向来不好使,但谁能拦得住他。
“随便你吧。”我摆摆手,不再提他为增添神秘学杂志轶事的种种作为。“你的末日任务写了什么?”
“吃第二份可丽饼。”
“啊?”
五条正在重新拨弄手提箱上的年代滚轮,向我重复第二遍:
“吃第二份可丽饼!再无更多事项,很无聊吧!现在我有大事要办,先走了硝子!”
蓝色的光晕将五条围拢,他扇动手掌做出拜拜的姿势,模仿马戏团无言的小丑,随后就消失了,给我留下一地莫名的粉尘和疑惑。
如果你要问我有没有后悔不尝试阻止他,我会很明确地告诉你,没有,因为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五条悟,连夏油杰也不能。
这次他行动迅速,目标明确,通常这个情景下他都是赶着去杀人,以便早点回来抢当日限定的300份小樽芝士蛋糕,但眼下他却是为了从末日的巨口中拯救一人。
你也是这么想的吧,新来的员工。拯救一个原本就会死在末日的人并不会对时间线产生影响,也不难做到,但事情往往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他就在圣诞树下找到了夏油,在一片花花绿绿的圣诞彩灯中异常显眼,仿佛对方正在等待他的到来。
时间紧急,不做解释了,五条说,在某一个时间的同一个场合下,你在我这欠了一条命,所以你现在就得跟我走。五条不由分说拉着他就跑,精确到微秒的手提箱正在倒计时。
夏油跟在他后面哭笑不得,他说,等一等,悟,等一等,你听我说——
不等,不等了!末日近在眼前,不能再把你的命让给它,十、九、八……
悟,没有用的啦。
哼,你没有见过时空穿梭器,所以你不相信我,但我不怪你。三、二……
悟。
让我们回到2007年第一份芝士蛋糕出炉的日子!
他还没有讲完,半句话卡在芝士上,恰好像人们合影时喊出的口号,给末日留下一个闪亮的笑容扬长而去,拽着一个无可奈何的夏油杰。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第一份芝士蛋糕出炉的香气弥漫整条街道,五条很得意地望向夏油,他一定在等待听闻一两声惊叹,一句“你究竟是什么人的惊呼”,但是这些都没有如期而至,第一份芝士蛋糕正被推入纸盒,第一次和五条携手立在初春粉阳下的夏油发出一句感慨:“真是个好天气,真是个不错的世纪,如果有机会,真想和你吃一次芝士蛋糕。”
“现在就可以啊。”
“现在来不及了。”
夏油杰转向他,彼时风尘迷眼,然后夏油就像从你眨眼的空隙间悄然溜走了一般,他轻易地被两片眼睑碾碎,被时代更替的波动覆盖,他于过去蒸发,只来得及给五条留下一句话:
“与你相会是我的幸运,再见,悟。”
在五条悟拯救或是杀人的827次任务中他从未失手,光辉履历不曾沾染失败的污点,年终考核上是他完美的百分百成功率,没有这场意外,他依旧会保持这个记录直到退休,当然,没能拯救夏油并不是任务的一部分,对他的业绩不会产生任何影响,但是,这次不计入考核的失败却让五条笔直的人生轨迹出现了一条分支。于他而言,原来的路已经能够一眼看到底了,那么为什么不试试另一条呢?他用游戏给我举例,这就好像二周目突然打出了一个隐藏分支,不打通这条线简直是对自己的不尊敬。
他回到管理局,翻找历史上所有叫夏油杰的日本人,调出他们所有人的档案和个人生平,试图和自己遇到的夏油对上号,但,像所有故事都有一个戏剧性的“但是”一样,当我说到但是你也能猜到后半句话了,是的,夏油杰不存在于任何一段历史,你找不到第二个同时拥有怪异刘海和黑色丸子头的男人。
我们也考虑过对方是不是外星人的可能性,但根据目前的情报来看,这件事只剩下了一个可能,这个男人来自“未来”,一个时间管理局并不存在的“未来”。
以及一个非常关键的情报:末日即两颗世纪之球的交点。他仅能在这一天遇见来自“未来”的夏油杰。
而为了确保能够彻底成功扭转末日,他选择了一种更为高效的篡改手段——将这一天反复重启直到末日降解。
新来的员工,我相信你进来的时候早已注视到了一个横穿五面墙壁的大洞,我们实在分不出人手补墙,索性就放着不管了,这就是五条悟大闹一通的结果,他偷走了我们的一日重启器,并顺便干掉了一半的高层。这一半下了地狱的高层带给我们最大的影响是……我们不得不派出更多的外派员解决多出来的烂摊子。
不过仅仅是这件事也不足以造成时间线混杂的结果。


正如我前言所述,夏油杰来自遥远的未来,那个没有发生过末日的世界仍惶惶不可终日,第五次世界大战将地球资源几乎消耗殆尽,日本因两次地震国土分裂,陆地边缘的板块愈加破碎,所剩无几的人类组建海上家园。总之,不是一个适宜人类生存的时代,一切都在分崩离析,核污染如看不见的巨大的菌丝脉络深入陆地腹里,大楼坍圮公路皲裂,自然侵入曾经的市中心,文明和历史都在远去,偶尔会在断壁残垣上看见英雄如何拯救末日的壁画。从未来到的末日的数个世纪之后,漂泊者夏油杰在某一片废土上找到了最后一块时空穿梭机器。
一块,我没有用错量词,是一块看起来非常普通的手表。如果五条知道未来的时穿机那么小型,那么技术部门就要有麻烦了。
没有人能向夏油杰保证这不是单程票,但我想也没有人能够抵抗一次时穿旅行的诱惑,过去总比现在要好,这句话放到当下也一样,何况是在他那样的时代。
选择末日无非也是想来末日看看,而穿越的地点未变只是时空转换。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一切围绕他的事物都在飞快地倒带播放:他站在原地,看着两侧的场景不断向前方拉伸,看着雨水回归天际,语言从尾向头扩散,回到咕噜作响的胸腔;他正在倒退、倒退,然后忽然一个急刹车,现实和细节重新聚拢,从手表散发的荧光缩回表盘,又回归为一块了无生气的机械表。
上午九点零五分,夏油杰在咖啡店门口遇到五条悟,那时他们中间隔着一个槲寄生花圈,在他左顾右盼的时候一只手跨越槲寄生伸了过来,递过来一根棒棒糖。
“给我?”
“给你,圣诞节快乐。”
“谢谢?圣诞节快乐。”
夏油杰撕开糖纸。
“这是什么味道?”
“可乐啊,喜欢吗?”
“嗯,我第一次尝到这种味道,有点新奇但很喜欢。”
“那再给你一根波子汽水的。”
“为什么送给我?你一直在这里等着送人糖果吗?”
“第一个问题,因为我是个很乐于分享的人,而你正好出现在槲寄生的另一边;第二个问题,我只是在等一个兼具丸子头和怪刘海的男人出现,而且不只是送糖果。”
夏油迷惑不解。
五条很享受被投以渴求答案的眼神,他看起来从容不迫实则等不及你的下一句“为什么”,或者卖起关子,在夏油面前保持足够的神秘感。
“既然遇到了我,今天就是你的幸运日了夏油杰。没错,我知道你的名字,我还知道三秒后,咖啡厅会换一张唱片,我说完这句话之后,一个红衣女人会牵着她的雪纳瑞从我们面前走过,你看,更远一点的未来我也一清二楚,如果真的要问我是何人来自何处,好吧,夏油杰,我说过今天是你的幸运日,所以我可以稍稍向你透露一点:因为我就是拯救人类的全知使者五条悟。”
我跟他说过,他戴着墨镜摇头晃脑的样子真的很像算命瞎子,还是最会糊弄人的那种。
但是夏油真的会顺着他的话往下讲,他说:“好吧,全知使者五条悟,请问今天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吗?”
“你问了个好问题,夏油,恐怕你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二知晓这件事的人。今天,就在圣诞节零时,末日将如初雪覆盖世界,但是不要恐慌,无需惧怕,因为全知使者五条悟将成为拯救世界的大英雄。”
大言不惭。
“既然要拯救世界,那为什么还在这里给人送棒棒糖?”
“时间很多,不要着急。对了,要不要和我一起尝一下这家店的美式松饼?”
让我们直接把时间调到午夜前,伯利恒之星在圣诞节的红绿烟火中略显黯淡,但马上将有一场更为绚烂的爆炸展现给全世界的人。你等着瞧吧,五条对夏油说,他看起来兴致冲冲,本五条英雄马上就会为全地球公民呈现一场本世纪最最好看最最耀眼的超级无敌烟花秀!
他要夏油杰就在伯利恒之星下等待零时。
午夜钟声敲起,与钟声一同扩散的是炸裂的轰鸣。这颗本为地球史上最大的陨石正在平流层内持续爆炸,奇异的蓝色光纹围绕着每一块碎片,在坠落中化身为数枚流星,他们组成橘红色的雏菊出现在半空中,中央抽出蓝色的内芯,本世纪最大的威胁在短暂的几分钟内化为一朵夜空中最为盛大的花朵,地面上的人望着这一切瞠目结舌,除了夏油杰,没有人真正清楚这背后的“罪魁祸首”。
夏油杰说,后来他再怎么等,都没有等到五条悟回来,于是他就懂了,救世的英雄在成功拯救世界的那一刻便失去了所有的使命,他的故事也就落幕了。
孤身一人的夏油杰迎来了圣诞节的初雪,零时过三分,他的手表重新亮起,于是他再次经历时空转换,这次历史的年轮向他身后飞快地倒退,他在时空中像乘在水流上的鱼一般飞速游动,然后唰地一下,他就又回到了这片摇摇欲坠的废土上了。
如果你是夏油杰,你现在有两个选项,其一是使用你的时穿手表去一个你最喜欢的时代度过余生,其二是回到末日的这一天试图让末日顺利融化地球,往后的世界与你都不复存在……我想没人会想选第二个除了这个笨蛋夏油杰。
笨蛋夏油杰很快决定了第二次的旅行,再见到五条悟,再经历一整天的圣诞奇遇,尝试用各种方式不让五条离开他的视线,但是无论他如何努力,他依旧无法改变世界的命运,五条的命运,在他反复穿梭尝试了几次以后,手表在其中一次穿梭中遭受了撞击,将他吐在半路上,顿时升起了一阵青烟,并且……变成了一块废表。
世界可以松一口气了,但对夏油杰来说是一场噩耗,这意味着他不再有试错的机会了,如果在这最后一天他没能阻止五条悟,抹着果酱的吐司就会从盘子中坠落,并且果酱的那一面注定着地。
不过要我说心里话,这件事如果只是某一方搞砸了就结束了该多好,可惜,冥冥之中总有你我无法预见的巧合。
在他最后一次的穿越日,他们合力打破了一天所能犯下的最多的犯罪记录,不计其数,我只能这么说,因为多到他俩没有办法一次性全部告诉我,他们安排的犯罪日程紧凑到争分夺秒,目的是为了创造出最大的世界线变数,说不定就能触发某块多米诺骨牌呢?这是夏油杰的放手一搏。
但是,我必须要重复这个但是,转折太多,变数太多,结局却是注定的,就像巧克力在情人节这天被融化重塑成心形,在圣诞节这天被塑造成麋鹿或是圣诞老人,可是巧克力终究只是巧克力,除非……嗯,或许是把巧克力做成布朗尼?
在最后一刻,夏油还是错过了五条,但是他在他留下的外套中找到了一件东西,就是这件东西成为了两团毛线团的拼接点,在世界程序中悄无声息地输入了一行bug,我想这么说你也已经很清楚了,夏油杰找到了五条悟(严格来说不是他的)的重启器。
我必须在这里补充一下,我们的重启器有一个非常快捷、实用、不留后患的附带功能,那就是——它可以清除(不包括触发它的人)这一天中所有人的记忆并达到完全空白的重启。
这个功能,十分强大,洁净力极强,确保每一次重启后不是只有五条记得就是只有夏油记得。重启器本应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使用的,但现在这个局面好比是薛定谔的猫,末日永远无法真正到达,拯救与摧毁两条线并存,薛定谔的末日只好等待不知何时才能开启的盖子,而任何试图打开盖子的外人都会被抢先一步干掉,别忘了,五条悟确实是我司千年难一遇的优秀员工。
我忍无可忍,直接去找他们对峙,终于在某张长凳上找到了夏油杰,他比我预想中要有礼一些,很愉快地对我如实招来,我之所以能知道未来的一切是因为这都是他告诉我的。
然后我也在这张长凳上遇见了五条悟,很难不怀疑他们是不是约好了在这里见面,鸽子遍地,有盲人吹口风琴,喷泉旁停着一辆冰淇淋车,被他们搞得像约会,太让人恶心。当时我只是叹气,觉得疲惫,我说反正无论我怎么说你都不会停下来的是吧?
五条悟拿着堆了三个冰淇淋球的华夫筒大笑,他说对,永不,直到我找到方法阻止末日为止。
我之所以能记录下五条的故事也是因为他将一切都告诉了我。
但是现在这个局面仍未打破是因为这两个笨蛋同时也跟我说:硝子,你不要把这些事告诉杰/悟。
好,行啊,没问题!
我现在就想退休。
所以我决定,如他们所愿,我家入硝子绝不插手,我劝你也不要插手,我实际上并不关心宇宙是否要毁灭,时间局是否要完蛋,我看他们玩得很开心嘛!
歌姬很慌张地跑来我的办公室,跟我说上层部门大换血的事情,我无动于衷,当时我正在收拾行李,歌姬问我要干什么,我说我要度假,她说那工作呢?
不干了,就当提前退休呗,技术部都被迫跑外勤了,我劝你也最好早点跳槽。我收起我的度假清单列表,问她,你来不来?你不是一直想去地中海泡意大利男人吗?
歌姬愣了三秒后说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一下我的皮箱。
事情就是这样,新来的员工,希望你看完这封档案后立即销毁,这件事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要试图插手这两个人的烂摊子了,让他们互相纠葛到宇宙灭亡吧!或许哪一天他们想通了,还会一起炸了地球。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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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333,明明是末日,不愧是他们
只是想试试能不能,结果注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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